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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产经智库圆桌会:促进夜间经济发展
    发布时间:2020-06-08 来源: 作者:

    编者按
    江苏多年前就提出了发展夜间经济的概念,此次疫情受控后,江苏各地又陆续提出了夜间经济品牌化的口号,如苏州市推出的“姑苏八点半经济”、常州市的“龙城夜未央”等,本次长江产经智库圆桌会对夜经济的相关热点问题展开了讨论。参加讨论者包括50多位高校、社会中介和企业界人士,其中部分热心的海外学者也参与了本次讨论。

    主持人
    您认为各地发展夜间经济,是一项发展地方经济的长期策略,还是短期措施?


    (一)参与讨论的人员中74%乐观地表示将是一项长期策略或者兼顾了长短期的考虑

    刘志彪 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既是短期应对经济不景气、增加就业和人民收入的有效手段,也是长期搞活市场、调动民众投身经济发展、增加地方经济活力和弹性的重要途径。

    吴跃农 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
    应该是长期策略,消费的要素一是钱,二是时间,对于社会群体主流健康的工作者而言,夜间是一个很好的休闲消费时间,饮食的、文化的等等,夜间约6个小时的完整长度,可以度量出不小的消费力和激活经济产能、供应侧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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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展夜间经济,是繁荣地方经济、发挥城市特色的长期策略,便民利民,亲商利商。2019年以来,北京、南京、苏州、上海都有相关政策举措。苏州市的“姑苏八点半”已经形成夜经济品牌。夜间经济不是应景之作,是城市高质量发展、城区经济文化生活活跃、人民群众夜生活丰富化的体现。

    王思彤 江苏省统计科学研究所
    应该作为发展地方经济的长期策略,而不是短期措施。没有人规定经济行为只在白天进行,夜间经济也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让夜间经济活跃起来,可以更有效地发挥8小时以外剩余时间的作用,对发展地方经济、改善人民生活没什么坏处。

    罗立彬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
    我觉得发展夜间经济有一个大背景就是消费成为对国民经济贡献率最高的部分。服务消费除了受到收入约束之外,也受到时间约束,有时候也受到空间约束。发展夜间经济有可能延长人们的消费时间,放松消费的时间约束。

    黄金秋 马鞍山网信办
    夜间经济,是对当前内需不足的拉升,是对增加产品和服务供给的拓展,是对整个经济社会发展的有益补充,并非对非夜间经济的替代和否定。夜间经济不能被贴上救急和应急的标签。

    缪放嵘 南京中诚石化集团
    政府应该把夜间经济作为发展地方经济的长期策略,我参观过台湾花莲夜市广场,也看见东京CBD中心的卖水果的农民进城直销的移动摊贩,夜间经济长期发展关键在于当地政府的规划和管理,补市场无形之手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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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级政府响应号召,在全球经济下行的情况下,多种形式的经济运行模式应运而生,夜间经济便是其中之一。但各地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应有长期的、中期的发展策略。现在全球产业链在发生巨变,整个链条在缩短,夜间经济可以成为城市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也是文明城市、美丽城市、旅游城市的一张名片!

    包特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
    我认为是一个长短期结合的策略。在短期以宽松灵活的管制促进就业和小型商业发展,从长期而言,还是要进一步促进夜间经济参与者的正规化经营,提高安全和环保水平,促进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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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力鼓励发展夜间经济是整体经济形势严峻的情况下的一种应急调控措施,是对民生的大力救助。将发展夜间经济作为繁荣商业的有机补充,同时亦可以丰富人们的夜生活,从这个意义上说,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政府提供好服务、维持好秩序,调控、发展好夜间经济是一种长短结合的战略措施。

    (二)19%的讨论者认为是一项“保民生”的短期措施

    宋常铁 浙江明达意航控股集团
    是应对疫情后失业危机、内需萎缩的民生和维稳应急措施。但地摊经济、夜间经济暗合对经济规律、社会治理常识、市场经济通则的尊重,值得肯定。

    何雨 江苏省社会科学院
    夜间经济是由来已久。古有“宵禁”之说,指的就是对夜间经济的一种管制。夜间经济具有成为长期策略的潜质,但从政府政策层面看,更多的是短期措施。

    徐世伟 重庆工商大学
    夜间经济的兴衰,和地域和季节有很大关系。就目前的情况看,更可能是一种短期措施。

    (三)还有6%的讨论人员表示暂时很难确定到底是长期策略还是短期措施

    杜庆江 阿杜律师地产工作室
    不知道文明城市建设或者政府有其他特别活动时,会不会又取缔?

    马春阳 国都期货有限公司
    从长期看,消费归根到底取决于收入以及收入预期,大部分老百姓的收入并非来自夜间经济,对经济拉动作用极为有限。

    主持人
    此次疫情后的夜间经济,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地摊夜市相比,有何差别?


    刘志彪 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除了民众的收入水平、经济的规模、消费能力和消费结构不可同日而语外,主要差异:一是现在可以把线上消费与线下消费紧密结合起来,增加夜间经济的预见性,合理安排消费供给。二是夜间消费的时间更长,参与人群更加多样化,消费内容更加高层次,非物质消费尤其服务消费选择更多。

    唐徳淼 清华大学
    差别是:(1)摊主主体不同,以前是下岗、年龄比较大、无正式工作人员,现在构成比较丰富,既有上述人员也有新时代年轻人从线上转为线下灵活经营,还有创业的练摊;(2)经营的内容不同,以前是"自产自销"小农产品、低质小量为主,现在是内容丰富,还包括纯手工的DIY的个性产品,符合现代新消费的需求,也有高品质的大件商品;(3)经营的场所不同,以前是随机的,无法监管到的角落或路边等场所"担心"不合规经营,现在可能是在指定地点,相对集中"地摊"经营是政府允许和引导的;(4)目的不同,以前是为生计、赚微薄收入贴补家用;现在可能是灵活就业的一种新方式,应该是为改善性收入和积累经营经验而为的;(5)监管力度不同,以前基本是抑制、禁止的,现在是政府引导和适度鼓励并进行有序管理。

    杜运苏 南京财经大学
    (1)消费的产品类型不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地摊夜市主要以有形产品为主,新时代的夜间经济不仅消费有形的,更主要是服务消费;(2)消费层次更高。由于网络购物已经对很多有形产品的消费形成替代,新时代的夜间经济将主要集中在无形服务与有形产品结合比较紧密的方面,附加值更高,比如娱乐、高档购物、餐饮等;(3)发展潜力更大。我国的城镇化率已经有了很大提高,人口积聚显著,为新时代夜间经济发展提供了很好的基础。

    郑登元 南京审计大学
    夜间经济的内容,现在互联网上都有替代服务,如淘宝、携程、美团等,因此发展本地的夜间经济要注重培养体验式消费,尊重实践中的商业模式创新。

    徐天舒 苏州科技大学商学院
    现在的夜间经济比过去的地摊经济,在形式和内容上都有质的提升,譬如说,它不再是纯粹的购物和餐饮,还包括了夜间文化、夜间旅游、夜间娱乐、夜间健美、夜间住宿,因而更加注重体验式消费,增加了线上互动等要素。因此许多城市夜间经济品牌化的提法,本身说明各个城市注意到了要注重发挥城市夜间经济特色、发掘城市夜间经济传统等差异化发展思路。

    黄新焕 福建师范大学
    打造“夜间经济”,催生“博物馆奇妙夜”、“深夜食堂”、“景区夜游”等多元化文旅消费新场景不断涌现。“夜间经济”成为文旅消费新的增长点,促进消费升级,激发城市活力。与地摊夜市相比,夜间经济所蕴含的要素更丰富,更高端。但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宋文阁 江苏省政府国资委
    主要差别是80年代的地摊夜市应当理解为短缺经济下的有益补充,凸现经济的活力;而疫情之后的夜间经济,应当理解为主要是解决6亿人每月1000元以下收入的这个群体生存生活问题,激发中小微企业,积极为中央提出六保六稳做贡献!

    邓晖 浩鲸科技
    最多的区别在于信息化管理手段的不同,当前先进的信息化技术可以解决夜间经济尤其是地摊夜市,由于经营者的流动性容易形成酸柠檬市场的现象。八十年代是由于物质的匮乏形成夜间经济的生存基础。当前夜间经济的生存基础则是降低交易成本。

    张小兰 西南民族大学
    上世纪八十年代地摊夜市大多以餐饮和小商品出售为主,而夜间经济包含内容要丰富的多,而且更重视满足人们的精神文化要求,如博物馆,图书馆及夜游一些景点等。

    朱新聪 海尔日日顺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地摊夜市,主要是自发形成的以小商品、特色小吃等为主的,成为商品短缺和流通不畅时代的有效供给。本次疫情后推动的夜间经济,由于城市管理原因由政府顺应推动的,有着统一规划区域;更多是解决就业和消费能力不足的问题;随着时代变迁,商品供应极大丰富,夜市产品不仅限于小商品、美食,更多的新型产品和服务。

    钟永一 江苏社科院
    共同点,近期目标都是恢复消费扩大就业保企业。中长期看,当前的夜间经济范围更广层次更高,特点是消费升级特别是文化消费。

    陈加明 紫金财产保险公司
    从以前的自发到政府组织。

    朱利锋 苏州园区科技发展公司
    人们对夜间消费的接受度更高,因此经营时间可以更晚。

    洪莉 南通医疗保障局
    上世纪八十年代地摊夜市以下岗职工为主,现在的地摊夜市会有更多想挣钱的年轻人参与,形式也更多样。

    主持人
    发展好夜间经济,各地政府都制定了有关资金支持、交通服务、包容性监管、诚信建设、媒体宣传等保障措施来促进夜间经济的规范发展,政府还应注意什么并做好哪些工作?


    白明 商务部研究院
    政府应当重视夜经济的生存环境治理,做好规范工作。不能一管就死,一放就乱。此外,尽管疫情的高峰期已经渡过,夜经济有利于稳就业,但也不能让夜经济成为防疫的盲区。

    孙时映 昆明市人民政府研究室
    主要是处理好发展与规范的关系,应该要划分地段,规范经营。减少因为发展夜间经济而产生的噪音扰民、环境脏乱差和治安事件,比如说酒后闹事。像南京在汉府酒店附近有一两条街 ,晚上经营,白天休息,这也是一种不错的管理和服务。

    张明之 国防大学政治学院
    发展夜间经济需要政府系统规划。首先,创新社会治理方式,审慎界定合法亦或非法,如税收、知识产权等。其次,引导市场有序展开,强化品牌意识,变一哄而上为长效机制。再次,制定准入门槛,包括抑制假冒伪劣和纠纷处置通道、高标准卫生健康、维护市容环境等。最后,给予部分经营者适当的补贴,如提供车辆租赁等。

    张建忠 国开行江苏分行
    发展夜间经济,需要做好“三个一”:要有一套统一的治安环境标准,减少负外部性,最大限度减轻对周边居民的干扰;要有一批线上平台支撑,发展夜间经济不只是让居民都上街购物,还应创造条件让地摊经营主体低成本嵌入饿了吗、美团等线上平台,地方政府根据法律法规打击线上线下制假售假行为,维护平台有效运行;要有一套夜间经济疫情防控体系,对于夜间经济集聚的地区,各地应指定防控疫情的标准化操作流程,包括但不限于逐个测体温、出示健康码、政府安装统一、采取医疗救助应急措施的红外体温检测仪等。

    唐鸿亮 无锡市政公用集团
    引导、支持、服务。

    孟楠 徽商银行南京分行
    (1)科学规划地段;(2)科学进行管理,运用新技术手段,结合互联网+大数据进行科学管理;(3)合理安排人员,特别是如何让现有的城管人员转变角色,要统筹进行培训和安排;(4)这项惠民政策要对管理者严格进行法治约束,保证执法管理透明公正,提高政府公信力。

    杨建中 南航
    (1)做好调研,合理规划,分区分位管理;(2)放宽管理尺度,合理引导,坚决制止暴力执法;(3)加强安全意识,合理引导人流;(4)适当对夜市经济营业人员进行新技术培训及引导,使他们快速掌握线上线下融合,更好发展经济;(5)每个夜市营业主发放临时夜市营业证照,做到产品质量或事故溯源或追责,提升业主信誉。

    王修志 广西师范大学
    (1)政府需要基于城市发展的长期目标,给予夜间经济以清晰的发展定位,为各方参与者提供稳定的发展预期;(2)政府应在与民众、商户充分沟通的基础上,结合城市发展规划,制定夜间经济发展的场地规划和政策规范;(3)城管、商务、市场监管等部门作为一线管理者,要在工作职责中统筹管理与服务职能,为发展夜间经济提供良好的营商环境和消费环境。

    孙华平 江苏大学
    政府的作用还是更多体现在引导及规制方面,比如第一公里的轻轻一推或最后一公里的临门一脚,市场化机制启动之后做好规范化运行管理即好。

    陈东 安徽工业大学商学院
    政府应以市场化的手段,平衡好产业发展和市场秩序的关系,平衡好消费文化和城市生活的关系,融合好经济发展和文化提升的关系,并做好公共服务工作,如改善夜间照明,延长夜间交通等公共服务,做好夜间安全保卫工作,开创夜间经济的新时代。

    刘建江 长沙理工大学
    做好对商业地产、临街店铺的部分补偿工作、安抚工作。地摊经济市场微观主体利益的部分再分配,需要政府做好协调工作。

    施训鹏 悉尼科技大学
    夜间经济在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都很盛行,在我国也不应该是权宜之计。应该借此机会,重新评估部分城市关停小门面、小店铺的做法。要自上而下清理不合理的制度和规定,将此类便民措施制度化、长期化。

    张建华 上海外经贸
    做好卫生管理、维持秩序、防止欺行霸市行为等等。

    陈星 苏州建行
    疏导引导为主,重点是加强秩序、环境、卫生等方面的管理,政府少伸手,伸短手,让市场回归市场。

    谢杰 浙江工商大学
    做好守夜人,维持秩序,打击非法、诈骗和假冒伪劣经营。

    顾皓云 华电江苏能源公司
    尊重经济规律和文化传统,着眼基本需求,同步创新发展。

    王海平 21世纪经济报道 & 徐天舒 苏州科技大学
    第一,要有系统性思维,发展夜间经济,要引导餐饮、文化、旅游、娱乐、购物、住宿产业协同发展,因此政府部门做好规划就很重要。第二,配套措施要跟上,如交通、停车、支付、治安、城市管理、公共安全等。此次政府实施措施中都有提及,但还需要强化多部门的工作协同。第三,夜间经济一般的主要消费群体是当地市民,容易引起消费疲劳。因此,一个城市的不同区域,应该努力营造夜间经济的错位发展。第四,要注重发挥城市夜间经济特色、发掘城市夜间经济传统,避免重复建设。苏州网师园与地方文化表演相结合的夜花园已经开办了30年;苏州园区月光码头商业街区一直致力酒吧一条街的打造;夜游“七里三塘”往往将外地游客留宿下来。当前的夜间经济发展,还是要更多地致力于将现有的要素有机串联起来,打造产业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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