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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产经智库圆桌会: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研讨之一:第五个现代化,制度创新的空间
    发布时间:2019-11-06 来源: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作者: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导语:

    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是国家制度及其执行能力的集中体现。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把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作为全党的一项重大战略任务,进一步明确了三个时点的总体目标,强调到我们党成立一百年时,在各方面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上取得明显成效,要求强化制度意识,突出坚持和完善根本制度、基本制度、重要制度,着力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制度体系。南京大学长江产经院在十九届四中全会闭幕后的第一时间组织数十位专家学者进行了线上讨论,着重探讨了第五个现代化与四化的关系、当前最需要健全完善的制度、如何改进目前在治理能力方面的短板和弱项等问题。本公号将分两期刊出讨论内容,本期议题是第五个现代化,我们的展望与希望。

    参加本次系列讨论的嘉宾(排名不分先后):

    1、姜丕军,北京中天嘉华金融集团 首席研究官

    2、郭进,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咨询部副主任

    3、王丰,江苏海美

    4、汤秀平,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

    5、宋常铁,中国电改30人论坛

    6、郭秦川,陕西省统计科学研究所副所长,高级调查分析师

    7、吴跃农,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

    8、崔卫东,蓝鲸咨询

    9、王修志,广西师范大学

    10、张建忠,银行职员

    11、郑登元,南京审计大学教授

    12、孙国民,东南大学

    13、陈东,安徽工业大学教授

    14、于晓华,哥廷根大学教授

    15、唐德淼,清华大学

    16、张小兰,西南民族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17、林学军,暨南大学

    18、霍伟东,西南财经大学教授

    19、孙月平,江苏省委党校教授

    20、李群,南京财经大学教授

    21、徐宁,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院长助理

    22、姜德波,南京审计大学

    23、鞠昌华,南京环科所副研究员

    24、潘璠,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退休

    25、周彩霞,南京理工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

    26、盛文军,人行杭州

    27、袁国敏,南京财经大学教授

    本期讨论主持人、后期整理:王思彤,南京大学长江产经院特聘研究员,江苏省统计科研所所长。

    第五个现代化,是新时代的最迫切需求

    主持人: 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是我们党提出的“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有人说,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之后的第五个现代化。对第五个现代化如何理解?

    唐德淼: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即“四个现代化”,是1960年代,正式确定为国家发展的总体战略目标的。2012年中共十八大提出坚持走中国特色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道路(“新四化”)之后,十八届三中全会将全面深化改革总目标设定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这是“工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国防现代化、科学技术现代化”后的“第五个现代化”,是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因应世界局势,实现现代化政党转变和长期执政的必然之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四个现代化”)的统领、是顶层设计、是事关国家创新发展的全局性系统性的重大制度安排。强调“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不仅是国家机构、官员素质的现代化,也是执政党的现代化。“第五个现代化”回答了坚持改革总目标必须解决好制度模式选择、价值体系建设等重大问题,是我国政治发展的重要里程碑。

    陈东:当前世界上竞争是一种全方位的竞争,既是经济社会综合国力的竞争,更是制度和治理能力的竞争,这时候提出第五个现代化,既是“四个现代化”的直接要求,更是新时代的最迫切需求。“四个现代化”主要服务于经济基础建设,而第五个现代化则主要服务于上层建筑。“四个现代化”推动了经济高速增长,目前已到了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对上层建筑的要求越来越高。而第五个现代化则是通过推动治理体系的现代化,直接服务于经济和社会高质量发展,直接服务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直接服务于“两个一百年”的宏图伟业。

    于晓华:上层建筑要适应经济基础的变化。经过四十年高速发展,我国已经进入了中高收入国家行列;城市化率也达到了60%。作为上层建筑的国家治理体系也要随之调整,以适应一个现代化的经济体制。

    郭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信息化时代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传统的刚性层级治理体制向社群共治和核心善治的转型升级过程。如果说前四个现代化是工业时代的客观要求,主要从产业和科技的角度提出了国民经济的发展目标,而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就是顺应互联网时代发展的要求,从政府能力、社会发展和文化认同的高度,提出了新时代的发展目标。

    盛文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是一个国家制度及其执行能力的集中体现,而当前我国正致力于推进“农业、工业、国防和科技”四个现代化进程。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不仅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保障,也是国家经济社会长期持续健康发展的重要保障,更是真正彻底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基本保障和重要推动力量,且与“四个现代化”构成相辅相成、相互促进、“五化一体”的良性互动关系。

    徐宁:前面四个现代化是我国发展初期所提出的现代化方向,可以说是任何一个国家发展的“刚需”。新中国成立70年以来,我国在工业、农业、国防和科技方面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有力助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进程。然而,这四个现代化还没有完全实现,仍然需要进一步从高速提升向高质量发展转变,由粗放式发展向内涵式发展转变,以更强有力地支撑“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实现。全党将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作为一项重大战略任务,就是要在新时代,以现代化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为重要支撑和保障,更加制度化、精细化、系统化地推进四个现代化建设。应当说,第五个现代化贯穿于前四个现代化的始终,在第二个百年目标的达成过程中将发挥更为基础更为重要的作用。

    林学军:经过建国70周年的发展,还有改革开放40周年的经验总结,我国经济的发展,社会的稳定必须做到软硬两手一起抓。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是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的根本保证,要有好的制度保证,才能够激发广大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投身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才能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促进国民经济的平稳发展,实现四个现代化。因此这第五个现代化是十分重要的。

    郭秦川: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必然选择,是我国进入新时代夯实经济社会健康持续发展的时代要求,也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的需要,更是高质量发展过程中重要的内外环境保障之需。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建设是“工业、农业、国防和科技现代化”的基础和保障,没有良好健康稳定的国家治理体系和较高治理能力,“工业、农业、国防和科技现代化”将无从谈起。

    宋常铁:第五个现代化是四化的客观需要。四化是一个长期的且不断提高的目标。确保我国的现代化事业长期稳定、科学发展,并处于世界先进水平,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保障,必须排除教条主义、本本主义、官僚主义的干扰,反对意识形态的过多争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切向前看,果断吸收人类政治文明、制度文明先进成果,才能确保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实现这个现代化以是否促进生产力增长为判断标准。

    五个现代化,是一领四、一生四的关系

    主持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确实有其必要性和紧迫性。各位对第五个现代化与“四化”的关系有着怎样的理解?

    王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简化起来就是政治现代化,更准确地说,是在社会主义旗帜下、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政治现代化,也称第五个现代化。它是工业、农业、国防、科学技术现代化的延续。

    姜丕军: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等四个现代化,可以认为是一个国家“硬实力”的关键突破。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被称之为第五个现代化,这是一个国家“软实力”的现代化,将引领中国社会经济整体上向高质量的方向迈进,是中国全面实现小康社会的工具和手段。

    张建忠:过去提到的“四化”是在物质资源匮乏、工业基础薄弱、国防建设紧迫、科技实力弱小的背景下提出来的,是现代化建设需要重点突破的四个方面,此时治理现代化的问题尚未凸显。在一国经济告别短缺时代,物质生产能力大幅度提高,政治制度相对成熟,人民权利获得基本保障,文化得到发展,社会保持稳定,进入中等收入阶段以后,依靠四化的单兵作战和局部突破可能受制于要素成本上升、居民需求升级、局部利益固化等内生性条件约束,需要在制度层面进行必要改革,基于系统维度进行适当调整,更多通过法治化、市场化、社会化的方式解决矛盾和问题,这就会产生治理现代化的要求。从这个意义上讲,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四化”建设的客观结果和必然要求,是进入中等收入阶段后为高质量发展、结构改革、新动能培育等创造更加优越的制度条件,反映的是国家软实力。

    吴跃农:国家发展,根本就是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比拼。五个现代化,是一领四、一生四的关系,根本的是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灵魂作用。以党领政、以党导经,党领导下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决定四个现代化的关键主观能动作用,是动力源,是核心决定力。事实证明,中国的发展,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具有优越于其它模式的独特优势,要把这样的优势建设更好,发挥更好,达到引领现代化建设的强主导、强动能。

    王修志:国家现代化需要制度创新和技术创新的协同、融合。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属于制度建设范畴,是四化建设的制度基础;四化属于技术和器物范畴,为制度建设提供物质基础。本质上讲,第五个现代化与四化的关系反映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互动的逻辑。

    周彩霞:新古典经济学假定的世界是确定的、简单的,有关环境的信息或知识是可得的或其分布概率是可知的,因此其经济发展模型更多关注资本、劳动、技术等生产要素,制度被长期忽视。制度经济学批评了主流经济学那些非现实的假设,并将制度作为内生变量纳入分析范畴,更逼近现实且更具解释力。我们以往强调的“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类似于西方主流经济学所注重的传统生产要素内容,偏重工程技术层面,“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则强调的是制度层面的内容。没有制度的现代化,仅有“器物”层面的现代化是无法让国家真正强大起来的。这已经被晚清洋务运动的教训所证实。在中国处于由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增长转型的关键时期,提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更注重制度层面建设,正当其时。

    鞠昌华: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跨越器物层面的现代化,它渗透到其它几个现代化的建设中,推动其它现代化的发展,同时保障其它现代化的长期稳定。

    张小兰:从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观点去看,第五个现代化与四化的关系,就是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的关系。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通过大力发展生产力,构建我国实现飞跃的经济基础,而第五个现代化则从上层建筑的角度,减少四化在新的社会发展阶段中发展中存在的障碍,解决好四化发展过程中制度束缚问题,建立四化基础上的第五个现代化,从而变人治为法治,变管理为治理,变国家统治为国家治理,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重新架构我国治理体系,使我国治理体系变得文明规范,使我国共产党的领导成为全面现代化的领导。

    唐德淼:“四个现代化”是“第五个现代化”的具体载体,是有机组成部分;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治理体系重要的关键支撑与保障,有了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才能科学构建出国家治理体系,才能进一步提高国家治理绩效,才能更好地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

    李群:从执政党方面来讲,四个现代化是执政的战略目标;第五个现代化是执政理念和执政能力的现代化,是达到执政战略目标的政治基础。从经济方面来讲,四个现代化是生产力的现代化,其中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第五个现代化是生产关系的“现代化”。从社会主要矛盾方面来讲,四个现代化主要是解决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问题;第五个现代化主要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既包括物质层面,更包括非物质层面)的需要。从物质非物质形态方面来讲,四个现代化是器物、技术层面的现代化,其中科学技术现代化是关键;第五个现代化是制度、人的观念(执政理念)层面的现代化。从国家实力方面来讲,四个现代化主要体现了国家硬实力;第五个现代化主要体现了国家的软实力。

    袁国敏:工业、农业、国防和科技现代化是整个现代化体系中的纵的方面,而国家治理体系和整理能力现代化则是整个现代化体系中横的方面。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比“四个现代化”更重要。如果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滞后,将会制约“四个现代化”的进程;而实现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则会有效配置资源,促进“四个现代化”水平的提升。所以,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在整个现代化体系中起着基础性、决定性的作用。

    孙月平: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与四个现代化是相互制约、相互促进的关系。治理现代化的核心是解决政府与市场、政府与社会、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其关键是确定政府的边界。治理现代化应有客观标准和指标体系,实现可衡量可考核,例如政治文明、结构优化、社会稳定、科技进步等等方面的指标。治理现代化应有时间表,确定近、中、远期的具体目标,以及与四个现代化之间的衔接、协调目标。

    五个现代化可以转为新的四个现代化

    主持人:关于五个现代化的提法,各位还有没有不同的看法?

    孙国民:重新理解现代化的科学提法,将工业和农业现代化拓展到服务业现代化,形成产业现代化,与十九大现代化产业体系相吻合。由此可以将现有的五个现代化,统筹为新四个现代化的提法,分别是产业现代化、国防现代化、科学技术现代化以及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产业现代化属于经济现代化,国防现代化属于军事现代化,科学技术现代化属于科技现代化,而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属于政治现代化,这样就形成经济、政治、军事和科技四个现代化。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推进经济现代化、军事现代化和科学技术现代化的统御性力量,规定了方向,标注了方位,是保障经济现代化、军事(国防)现代化和科学技术现代化的引领性力量,事关全局发展和战略取向。

    潘璠:不太赞同五化提法。政府工作需要有现代理念和现代科技手段,但本质还是服务。

    霍伟东: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是国家制度及其执行能力的集中体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对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的统揽,此现代化与四个现代化不是一个层面的,个人认为不宜与之并列称为第五个现代化。前面四个现代化是各自具体领域内容的现代化。这个是对四化的顶层设计与统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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