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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产经智库圆桌会:民营企业座谈会后的新变化
    发布时间:2019-09-20 来源: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作者: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编者按:在中美经贸摩擦不断持续、国内要素成本上升趋势的背景下,努力优化民营企业的营商环境,加快推进高质量发展是中国经济平稳发展的关键所在。在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讲话》一周年之际,我们对下列问题进行草根调查,了解民营企业和企业家现状:
    Q1:就您所知,座谈会后民营企业家是否真的吃下了“定心丸”,对民企身份、企业家人身财产安全问题是否还有担忧疑虑?面对当前波谲云诡的国际形势,以及国内营商环境变化,民营企业特别是一些行业的民营龙头企业,对在中国发展的信心是否有变化?
    Q2:您觉得习总书记在座谈会上提出的六项措施,目前落实得如何?
    Q3:您觉得在支持民企发展方面,国家还能、还需要在哪些方面更加着力?

    盛文军|人行杭州

    当前民企一方面吃下了“定心丸”,但部分企业家对其身份、人身财产安全问题的担忧疑虑尚未彻底根除,原因有二:一是民企对扩大投资,积极参与市场的心气、底气、和锐气大不如前,尽管原因是多方面的,但鉴于前期一些可能损害民企的政策负面影响余阴犹在。二是对现代企业制度的理解和执行尚未到位,无论是股份公司制,还是有限公司制,都是有限责任,但在实际运行中,一些政策要求民营企业家承担无限责任和个人连带责任导致对其人身财产安全的担忧始终如影随行。

    总体来说,民营企业尤其是行业龙头企业的信心在逐渐恢复并日趋改善中。一是国内稳增长的力度在加大。我国央行也在近期宣布降低存款准备金率,经济回暖上行预期增强。二是近期国家部委包括国家发改委出台了一系列重大规划和投资计划,虽然其中一些是中长期的,但对提振市场信心是个巨大的鼓舞。

    在6项措施中,第一条减轻企业税费负担落实最好,第二条解决民企融资难融资贵问题落实也较好,第三条营造公平竞争环境和第四条完善政策执行方式正在积极改进中,第五条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和第六条保护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是长期任务。其中第二条解决民企融资难融资贵问题,还有较大改善空间。建议真正落实座谈会上提出的“切实降低民企融资成本”、“改革完善金融机构监督考核和内部激励机制”、“扩大金融市场准入,拓宽民企融资渠道”等举措,加快金融改革步伐,构建现代金融体系,高效服务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关于第三条营造公平竞争环境方面,建议:积极鼓励民企参与社会公共基础设施项目建设,统一招投标标准、统一技术标准、资质标准,所有政府类项目和公共服务类项目,对所有企业,实行一个标准、一视同仁。进一步为民企创造市场空间、成长时间、公平竞争的环境。关于第四条完善政策执行方式,建议着力做好三个注重、一个优化,即注重发挥一系列前后出台政策的协同效应,避免政策打架和相互抵消;注重发挥好各类政策的一致性效应,不断强化企业预期;注重发挥好地方政府鼓励支持发展民企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同时不断优化完善支持发展民企的政策水平,辅之相应配套的科学考核机制,并纳入对政府相关部门的年度考核之中,务必把支持发展民企的工作做深、做细、做透,务求实效。

    刘国平|江苏兴天金属有限公司

    企业家对中国发展信心没有变化。主要原因是中国市场需求庞大,容许足够的发展空间。当前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执行力仍然不够。主要原因在于,基层对上面的理解和社会需求不一致,需要从健全法律法规的制度性安排发力。

    徐延安|经社论坛

    从身边的企业家情况看,担忧疑虑依然存在。原因在于一是市场经济规则不健全不成熟,公权力不透明且量裁权过大。二是权利保障问题依然突出,其中最重要的是财产权。三是司法公正有待解决。今后要三个方面更加着力:在政治、经济、金融等领域给予民企公平待遇;尽快实现国企与民企平等;政府与企业平等。

    金自力|南京川思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

    目前我觉得没有什么担忧的。只要中国坚持走市场经济这条路,信心就不会有太大改变,具体原因还是无论世界局势如何变化,也无法改变中国14亿人口和市场这个存在,有人的地方才有企业发展的机会。

    目前降税和政商关系落实比较好,但公平环境做的不好,尤其是科技领域,存在很多对民营企业的歧视政策和壁垒。从利益分配角度,民营经济投入多成本高获利最少,应该通过政策手段果断削减国有特别是垄断企业的利润,如金融行业,目前的存贷利差,至少能缩减一半以上。

    皮建才|南京大学

    我观察大多数民营企业家吃了“定心丸”,没有担忧疑虑了。大多数企业家信心没有变化,很多龙头民营企业还是相信自己的竞争优势。

    从六项措施看,减轻企业税费负担、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保护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落实较好。完善政策执行方式落实不理想,“一刀切”现象比较严重。国家需要在完善政策执行方式上更加着力,政策执行时需要注意时机,政策要有预判性、前瞻性和一致性,要注意分类执行,最大程度降低“一刀切”,防止政策“误伤”。

    孙国民|东南大学

    企业家的顾虑有所缓解,但担心或多或少存在,主要是担心经济发展状况与经济手段之间的来回切换,建议矢志不渝地、一以贯之地发出明确信号,进行明确发声与宣传。

    调研发现,民营企业也感受到政府部门真的在帮助他们,营商环境确实改善了不少。同时,有企业家也反映,目前经济逆周期情况下,市场确实难做,企业经营发展比以前要难,这个意义上有些企业家信心不足。

    从六项措施看,减税降负等都做得不错,只是惠及对象不同,感受度不同。另外,政策在执行过程中,由于地方情况不同,特别是财力差异,容易引发一头松、另一头就紧的“政策平衡选择”问题,比如环保的严格执行有必要,但严格执行又影响发展,此外还有严格执行环保标准而带来地方罚没收入改善的情况,都需要把握好度。

    王建国|日本中京大学

    作为企业家,信心必须有。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而又漫长的,有时侯还需要一些艰难的探索。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谁来当这个探索者呢?需要继续发挥市场经济的作用,提倡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其实指的就是一条要有人民群众去探索的道路。而在这个取向上,对于政治与市场势力垄断的有效限制显得尤为重要。

    在对民营企业的支持上,要强调法制化。希望措施变成法律,通过法律的途径解决这些问题。坚定不移地走市场经济的道路,解决政府职能:不是引领经济、而是为双创最高基础的服务工作,着力于扶持中小企业的正常发展,着力于促成更多的隐形冠军的形成与发展。

    何雨|江苏省社会科学院

    定心丸发挥了积极效果。民营企业家充分认识到了新时代自身的政治责任、法治意识、企业管理等方向的新形势新要求,在维护国家大局的基础上不断端正合规经营的态度、提升精益求精的水平。

    当前,正值结构调整、转型升级的攻坚期。部分民营龙头企业出现了阶段性困难,在相当程度上,也是在偿还以往野蛮生长的欠账。但是,从长远看,以合法合规经营方式为保障,民营企业才能更好地分享新时代的红利,在更大的舞台上施展更好的才华。在此意义上,民营企业对中国发展的信心是没有变化的,即在认清形势的同时,愈益坚定方向,坚定遵循公司治理法治化根本路径,提升公司治理现代化水平。

    总体来说,在促进民营企业便利化发展方面落实、推进得较好,而法治化、市场化方面还需要加强。落实不理想的原因在于,一方面,法治化、市场化涉及到治理理念、体制机制等方面的问题,另一方面,宏观改革的效果释放需要更长的时间积淀,才能让市场主体逐渐理解、接受与消化。社会治理现代化的核心是法治化,必须要不断提升法治化的水平与能力。合法合规需要政府公共政策和民营企业的双向提升,两方面都有历史欠账,也只有全面、彻底地依法行政,才能稳定社会主体预期,提升民营企业家信心。

    吴跃农|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

    党的最高领导人的充分肯定和民营经济的奋勇有为,以及十五大确立、之后到十九大历届都一直强调毫不动摇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是最大的“定心丸”。我认为,在合法合规范围内的民营企业,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份和人身财产安全,市场环境是法制化的、也是国际化的。中国改革开放发展的历史经验表明,“定心丸”是历史的必然,是执政党和国家意志。

    我认为,总的层面上,我接触到的民营企业、特别是龙头企业如江苏沙钢集团、苏宁集团、恒力集团、太平洋集团、亨通集团、红豆集团等更有信心了,勇于成为经济从高速度向高质量转型的创新者和贡献者。原因是民营经济发展格局更大了,天地更宽了,市场主体地位进一步提高,民营企业家群体更有历史担当和世界眼光。

    六项措施都在积极落实推进,有的要长周期显示,有的可以立即见效,尤其是简政放权、减税降费系列政策举措深受民营企业欢迎,如江苏民营经济成为新增减税的受益主体,有力促进江苏民营经济更好发展。2019年1-6月,全省民营经济新增减税473.8亿元,占全部新增减税规模(950.8亿元)的49.8%,其中民营经济享受小微普惠性减税75.2亿元,占比71.4%;深化增值税改革减税中,民营经济减税规模为220.2亿元,占比70.9%。

    不太理想的,我感觉一是亲清政商关系建设,涉及到具体地方、特别是经济欠发达地区为政者的长久利益的问题。关键是要法制化、市场化,进一步减轻企业发展中的官权加持,进一步削弱市场关系中的官商润滑关系,在制度上真正确立市场主导性关系,将官员个人干预市场、干预企业的权力关进笼子。在真正使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成为“内在要素”、“自己人”方面做好舆论宣传和社会文化营造,同时要尊重其专注个性和生产本性,有的企业家不愿意在大庭广众的社会性活动、政治性活动的聚光灯下,只愿意珍惜时间埋头做发展企业的事,不必苟求要求企业家成为“下级”,企业家不必都参政,不必都抛头露面,企业家做好企业是第一要务。

    熊宇|江苏建行

    当前一大批民营企业家安下心来,扎下根来。信心应该是一如既往保持坚定的。其中会有些担忧,这主要是担心中美贸易摩擦和香港事件,会给营商环境带来不确定性。

    六项措施取得了成效,相对来说“完善政策执行方式”不太理想,主要是因为在现阶段的强调执行的高压环境下,各级政府机构为了表明自己执行到位,往往会选择“宁左勿右,宁多勿少”。这就违背了政策需要因地制宜的道理,也难以找到最适合的“度”。

    当前的着力点我觉得有两个方面:一是鼓励民营经济先行、先试,创造公平的市场环境,鼓励他们与国企竞争。就像军演中的红军与蓝军,双方都在竞争中强大。二是可以邀请民企参与投标国家部分重大科技项目,这对提升民企的创新能力,进而提升整个经济的创新水平,都有极大的提升。

    唐德淼|清华大学

    应该说,民营企业家信心倍受鼓舞,对身份更加认同,更加趋于知行合一。但民营企业家投资信心仍不足,“鸡蛋”烂在一个篮子里的担忧,没有完全消除。

    从企业家关心的着力点看,(1)进一步释放对外投资的“限制”,尤其对有国际产业控制力的龙头企业;(2)进一步推进以市场取向的企业发展“普惠”制度建设,逐步取代“锦标赛式”的专项补贴制度;(3)进一步取消民营企业投资的“身份限制”,从法律、制度层面,保障民营企业的“国民待遇”;(4)进一步保护民营企业家合法、合规的企业资产和个人资产,稳定长远的法律保护预期,让民营企业家能够心无旁骛地再创业,并负责任地传承企业、发展企业。

    缪放嵘|南京南集科技实业有限公司

    座谈会后民营企业家应该是吃下了“定心丸”,对民企身份、企业家人身财产安全问题担忧疑虑减少,表现在我们企业:董事会此前拟设想让国企控股,改成体制内身份,现在所有股东均反对,大家对企业继续走市场化道路有信心。

    从我所处的行业来说,石化及新材料生产的民营龙头企业对在中国发展有信心,原因是:一是企业经市场洗礼适应能力提高,头部企业目前因非市场因素被淘汰的比较少,即国内政策虽多变,企业家能乐观看待国内环境、主动适应环境变化;二是国内产品转型和迭代带来企业新发展机会。三是中美贸易战对大多数外向型企业而言,美国市场大订单虽有减少,但通过降可变成本降盈亏平衡点,企业目前基本无生存压力。

    从六项措施看,第1、2、6条落地较好,降低了部分税率,银行对民企定向放贷激增,保护民营企业家;而第3、4、5还不够,要进一步营造公平环境,执行政策效率要提高,形成亲清政商关系。今后的重点:一是大好精兵简政的基础,才有能力进一步对民企减税降费;二是立法保护个人财产权登记备案效力要高于对各类企业法人和政府部门的财产权。

    徐天舒|苏州科技大学

    总书记的讲话在对民企身份、企业人身财产安全问题上给民营企业家吃下了定心丸。当前民营企业对在中国发展的信心呈现两极分化现象。受中美贸易战影响较大的中小企业主,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悲观论,而大型民营龙头企业还是从业务的现实需要出发来做出判断。整体而言,依托国内庞大的内需市场,龙头企业信心还是有的。这也体现了很多行业的市场结构悄然发生变化。

    从具体措施看,减税降费力度较大,落实较好。同时,由于地方政府业绩考核的原动力,在有限任期内要出成绩,要避免损失,所以大部分行政资源还是对大企业进行锦上添花式的支持,对小企业雪中送碳的原动力不足。

    汤秀平|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

    在六项措施方面,第一项举措减轻企业税费负担落实较好。国家改革税收征管体制,国务院连续出台减轻企业税费负担的政策。对民营企业,特别是中小民营企业具有效果明显地减负作用。第二项至第六项举措的落实都不甚理想。究其原因,完善政策执行方式、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保护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与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营造公平竞争环境都受制于社会整体大环境。完善政策执行方式、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受制于政府整体治理能力。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只能作政策性指引,金融机构也是平等的市场主体,需要解决的目标存在不能完全兼容的问题。保护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营造公平竞争环境与社会整体治理和法治进程有极大关系。应该着力于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加强法治建设,营造公平竞争环境。有一个可预期的公平竞争环境,民营企业平等参与市场竞争,这才是在中国发展的最大信心。

    姜丕军|北京中天嘉华金融集团

    虽然民营企业家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疑虑,但是,另一方面不论是北上广深还是其它中小城市中,国有企业在重点领域的优势在强化,对此,对民企的发展信心还是有影响的。

    我认为,从企业的反馈来讲,减税措施落实较好,政府明文规定,实实在在,其它措施落实程度相对一般。落实不理想的原因,我认为,要促进民企发展,需要有相应的配套措施,尤其是法治建设。我们能否将权力关进笼子里是核心,如果关不进笼子里,假设,民企无法投资一些领域,与政府打官司能赢吗,政府秋后算账怎么办。或者说,促进民企发展,保护民企财产,更重要的是现代经济制度的建立,这也是我国经济社会改革的方向。

    郑登元|南京审计大学

    虽然座谈会后,企业家们的担心比之前有所降低,但这个忧虑似乎并没有解除。从网上的舆论,以及一些投资消费的数据可以略见端倪。对私有财产的保护,我们的司法体系还是有改进的余地,网上少部分仇商消灭私产的言论让他们感到不安。

    落实较好的是第1项减轻企业税费负担。其他例如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等,似乎没有明显的感觉有变化。落实不理想的原因是没有建立一个衡量的指标,仅凭每个抽样的样本的主观感觉,总体上缺乏客观衡量比较。

    于晓华|哥廷根大学

    最高层已经定调从顶层设计开始支持民营企业发展;但是核心问题还在于落实。尤其在经济增速进入新常态,地方税收压力增大,但是支出却很难压缩的背景下,长期看,如何压制地方政府增加民营企业负担的冲动确实要加强中央的监督力度。

    总体而言,民营企业对中国发展应该还是充满了信心。除了爱国这个因素外,民营企业还是熟悉中国市场的规则,中国的市场规模不断发展为一个“超大规模经济体”,商业机会还很多。

    座谈会上提出了具体的六项措施,最重要的是政府要建立“竞争中性”的市场机制,也就是六项措施的第三条“营造公平竞争环境”。只要制度设计好了,给了他们一个公平的舞台,在竞争压力之下,只有演戏最好的才会获得市场支持而生存。

    巫强|南京大学产业经济学系

    此次座谈会打消了绝大多数民营企业家对民企身份,人身财产安全方面的担忧,但完全消除存在的部分担心需要坚持不懈努力。

    从具体措施看,减轻企业税费负担的落实较好。营造公平竞争环境还要加强落实,原因是我国反垄断立法司法执法对行政垄断的管辖力度还有待加强。关键抓落实,国家已经给出了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全面政策体系,很有针对性,但各地在具体落实这些政策,并对政策之外特殊情况的处理上,还有较大的自由裁量空间。这需要各地加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深刻全面理解国家政策。

    包卿|独立经济学人

    我接触到的少部分企业家在身份、财产安全方面仍存在一定的担心忧虑。原因有:(1)2018年提出要消灭私有制、民营企业离场论等论调的人士并没有得到惩戒,舆论对发展民营经济的友好性、包容性面对极大挑战;(2)呼吁市场竞争中性原则、所有制中性原则亟需得到落实。民营企业发展需要在舆论、治理创新、国际化等多个领域需要新的供给侧改革的推进。

    我所接触到的民营企业绝大多数依然坚守实业、坚持看好未来的发展前景,但目前多数认为处于低潮时期。一是企业进一步向上游发展时遭到发展空间的管制,尤其石化和钢铁行业尤其显著,现在在下游消费品市场的产品竞争已经非常市场化,但在产业上游,多为国有企业垄断,民营企业产业向上进一步发展,产业链横向一体化的路径被限制。二是国际化、全球化发展受限严重,中美之间的博弈和冲突,影响到在技术、市场、人才、资本等方面的流动与互动预期,企业创新、投资、贸易的空间受限与信心受到动摇。

    从六项措施看,第一项和第二项落实较好。第三项和第四项不理想。公平竞争环境依然存在“思想解放”的挑战,舆论环境不能为民营企业公平参与市场竞争提供良好氛围;在“完善政策执行方式”方面,同样,由于缺乏社会媒体、中介组织的力量与声音,所以缺乏具有活力的治理结构来保障政策执行的完善。解决之道在于提高和突出民营经济相关组织机构、企业家的社会地位,完善国家经济社会治理结构,鼓励民营组织发展,包括民间智库、网络媒体的开放与发展。

    林学军|暨南大学

    部分民营企业有顾虑的主要原因是社会上左的影响还在,不能客观的看待我国经济发展的阶段,不能处理好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

    在六项措施中,我认为一是如何处理政商关系较难落实的问题,因为现在加强反腐败的情况下,很难界定清楚,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有些人,为了避免争议他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如何去支持企业发展,如何保障企业家的权益,就会出现一些灰色的地带。还有一些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民营企业多是中小企业,金融机构必须按市场规律办事,如何平衡为民营企业解困又保证银行收益的问题。三是如何保证公平竞争问题,中小企业总是处于劣势,如何保证各类企业的平等,这是科学又是艺术的问题。

    伏玉林|华东理工大学

    据观察,民营企业家顾虑有地域性特征,珠三角和长三角比较明显,京津冀地区相对没有那么明显。特别是中美贸易摩擦、央企对地方国企并购、去产能引起上游原材料价格上涨过快、消灭私有制的舆论等,影响了民营企业的信心。

    六项措施中,新型政商关系有改善,得益于公务员工作态度的转变;融资难问题,表面上看,金融机构比较积极改善工作,但银行贷款审核更加严格了,因为银行也加强了风险管控;也有部分企业觉得税费负担没有减轻,减税的力度还有待于继续加强。要切实提高民营企业家的地位、继续降低税收负担,加强舆论宣传和管理,避免民粹主义的情绪过度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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