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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内需的经济全球化战略”系列研究概述
    发布时间:2020-12-24 来源: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 作者:徐宁、严文沁

    12月19日,在光明日报和南京大学共同主办的“2020新型智库治理暨思想理论传播论坛”上,我院院长刘志彪教授及其团队持续十余年的“基于内需的经济全球化战略”系列研究荣获“年度精品成果”奖。现将该系列研究脉络梳理如下,以飨读者。

    阶段一:(2007-2012)

    通过对我国产业发展模式的长期观察,发现基于国际市场(外需)加入GVC(全球价值链)进行代工生产的模式存在“温水煮青蛙”效应,即我国企业被国际大买家长期俘获并压制在价值链底端,难以实现转型升级和创新发展。研判由于经济发展的规律与资源的有限性,该模式不可持续,同时提出应向基于国内市场的NVC(国内价值链)模式转变的初步设想。


    中国加入WTO后,通过吸收外来投资,发展国内配套企业及企业网络,以代工方式切入全球价值链(GVC),是当时实现工业化道路和国际贸易蓬勃发展的有效战略。而刘志彪教授及其团队通过深度研究,敏锐地预判到,借助于这种基于全球价值链代工体系的工业化发展道路不可持续。

    关于该研究最早可追溯至2007年《中国工业经济》第5期的论文《全球代工体系下发展中国家俘获型网络的形成、突破与对策——基于GVC与NVC的比较视角》,文章分析了中国代工企业被国际大买家俘获形成的机制与模式,首次提出我国建设新兴工业化道路和国家自主创新体系,摆脱GVC背景下被俘获关系的出路在于基于国内市场空间的国内价值链(NVC)的培育。该论文知网显示已被下载6532次、被引用759次,并被《中国社会科学文摘》全文转载。此后,围绕这个问题出版相关专著十多本、发表论文二十余篇,相关文章多次被《中国社会科学》《中国工业经济》《新华文摘》等刊载转载,并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重要媒体发表相关理论文章,成果获“安子介国际贸易研究奖”二等奖2次,三等奖1次(一等奖常年空缺)。

    在此期间,刘志彪教授及其团队前瞻性地指出,加入NVC(国内价值链)是代工企业突破跨国买家封锁,实现链条升级的重要途径。通过进一步论证,NVC比GVC更加有助于中国企业实现市场规模对技术的驱动效应,中国企业应当通过构建国内价值链(NVC)来直接掌握国内市场,并利用市场规模对技术的驱动效应来实现技术创新。

    阶段二(2012-2018)

    经过多年持续跟踪我国产业发展和深入理论研究,正式确立并提出“基于内需的经济全球化战略”思想,指出该战略是进一步扩大开放导向下我国经济全球化战略的2.0版本,并系统性阐释了“基于内需的经济全球化”理论的内涵特征、形成机制及发展效应,提出进行战略转型的实现路径与重点方向。


    经过多年理论沉淀和系统研究,刘志彪教授及其团队正式提炼出“发展基于内需的经济全球化”理论。于2012年《南京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版第2期发表的论文《基于内需的经济全球化:中国分享第二波全球化红利的战略选择》提出,要在扩大内需条件下实施深度全球化战略,或者发展基于内需的全球化经济。而这一波经济全球化特征,可以概括为“利用本国的市场用足国外的高级生产要素,尤其是利用其创新要素发展本国的创新经济”。该论文知网显示已被下载4573次、被引用160次,并被《新华文摘》全文转载。此后,聚焦研究基于内需的经济全球化问题的论文至今公开发表已达20余篇,被《新华文摘》全文转载多次,期间出版相关专著近二十本,在学术界产生较大影响,其中五本专著还被Springer等国际著名出版社主动翻译成英文全球发行向世界介绍。

    刘志彪教授指出,中国全球化战略需要转型升级从1.0版升到2.0版。中国1.0版本的经济全球化,总的来说是基于全球价值链的导向,以产品内分工为基本特征的纵向的、专业化分工方式;而2.0版本的经济全球化是发展基于内需的全球化经济,这需要利用世界经济再平衡中的机遇,主动启动基于内需的第二轮经济全球化战略,路径就是要依托扩大内需来形成强大国内市场。

    阶段三(2018-至今)

    团队进入国家高端智库体系之后,面对中美贸易摩擦、逆全球化与技术变革加速、全球产业格局深层次重塑等世界形势急剧变化的宏观背景,聚焦将深厚的理论积淀向服务决策和引导舆论进行双向转化,助力我国“双循环”新格局的构建和经济全球化战略的转型。


    长江产经研究院入选国家高端智库建设培育单位后,刘志彪教授及其团队基于多年积累研究的逻辑脉络,进一步聚焦我国经济全球化战略进行战略性、储备性的深入研究,服务决策及舆论导向。

    2018年于《中国社会科学》第8期发表的《一带一路倡议下全球价值链的双重嵌入》表明,在一带一路建设中,要构建以我为主导的全球价值链、塑造制造业的强国地位,将中国最初的单一东向开放,逐渐延伸拓展到双向开放和全方位开放,塑造中国在一带一路中的GVCs链主地位的战略构想。其研究提出了利用国内产业集群“抱团”嵌入全球价值链,以国内带动国际的新型产业全球化模式,充分彰显其研究成果的战略性、储备性特征。

    自从进入国家高端智库建设轨道,迄今已完成相关决策咨询报告240余份,政府研究课题130余项;近20份报告获党和国家领导人肯定性批示,50余份报告获省部级领导肯定性批示,多份报告入选《国家高端智库报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成果要报》,近百篇文章被“三报一刊”、“学习强国”、“新华社”等国家媒体平台转载并形成单篇数百万阅读量;至今共有近20本著作被美国国会图书馆收藏。

    中央提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之后,刘志彪教授及其团队将“双循环新格局”解读为“客场全球化转向主场全球化”的开始,引导舆论实效显著。多次强调双循环不是内循环、内卷化,而是中国经济从客场到主场全球化的新格局。此外,还进一步提出:“双循环”新格局的本质在于循环起来,而不在于内或外;“两个循环”并不意味着不要国外市场,更不是封闭起来搞自己的经济循环;“双循环”的关键在于加大对内开放力度,否则以国内市场为主的双循环新格局无法形成;长三角区域一体化的使命任务是通过区域间相互开放形成统一市场,为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形成率先探路;等等。

    展望未来

    提出“从基于外需的全球价值链(GVC),到基于内需的国内价值链(NVC),再到利用内需虹吸创新要素的全球创新链(GIC)”的中国经济全球化战略转型“三步走”,聚焦其中的重要问题进行持续的理论研究、实践观察及前瞻性研判,为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的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贡献高端智库之力。

    面对我国两个百年目标衔接的“十四五”时期,刘志彪教授及其团队进一步提出经济全球化战略转型“三步走”目标。在《中国社会科学内部文稿》2020年第4期发表《基于内需的全球化:中国应对外部环境变化的新选择》认为,基于内需的经济全球化战略,是中国经济从被动适应全球化竞争到主动为全球化创造发展机遇的重要转向,在总体上可以分为“全球价值链—国内价值链—全球创新链”的三步走阶段。该文章从产业发展层面,为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的“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形成强大国内市场,构建新发展格局”等要求提供了初步的储备性理论研究和前瞻性战略路径指引。

    团队进一步认为,2.0版本的经济全球化必然是创新驱动的。面向未来,如何实现战略“三步走”的衔接与协同?从产业维度上看,应当着力提升产业链现代化水平。

    提升产业链现代化水平应从以下几个维度进行研究:一是锻造产业链长板,巩固提升优势产业的国际领先地位,拉紧国际产业链对我国的依存关系的问题。二是补齐产业链短板,“在关系国家安全的领域和节点构建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的国内生产供应体系”的问题。三是优化产业链布局,提高实体经济在空间上的配置效率,按区域建设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先进制造业集群的问题。四是提升产业链质量,形成产业链整体质量控制体系,实现“质量强国”的问题。五是优化产业链环境,以现代服务业降低制造业企业间的交易成本,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推动数字化的问题。六是加强产业链合作,加强国际产业安全、创新和发展合作,形成具有更强创新力、更高附加值、更安全可靠的产业链供应链的问题。

    此外,还应以“强政府+强市场”的体制进行支撑,发挥“有效市场+有为政府”的“双强效应”。政府作为上,重点在于利用中国新型举国体制的制度优势,一是微观上可以在“卡脖子”的关键领域适当集中资源和要素进行攻关;二是宏观上可以集中力量建设营商环境优化的全球性城市,作为吸引全球跨国企业、虹吸全球高级人才、技术和资本的平台,让其为中国发展创新驱动型经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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